扑通一声,押军校尉的头颅这时才落下,骨碌碌滚到他脚边。他提起押军校尉头颅,掌心中浮出一层淡淡的湛蓝火焰,瞬间将头颅燃成飞灰。押军校尉些许意识则随着湛蓝火焰回到他T内,被抛入识海,化成一幅残缺画卷,於波涛中载沉载伏。
他闭上双眼,仔细搜索着画卷上的内容,旋又张开双眼,淡然笑道:「原来还有个大将军,很好。」
他倒提巨矛,安步向苍野深处行去。
苍野深处,立着一座堪称虎踞龙盘的军营。营盘以一人合抱的岩柱为栅,石栅高二丈,向上一端打磨尖锐。栅後搭着宽一丈,可立兵的平台。合计十六座箭楼分据各个方位,箭楼通T也是由灰岩建成,坚固粗犷。军营两扇巨大的营门纯以岩柱拼接构造而成,各宽十丈。一条阔十丈、沉五丈的濠G0u环营一周,将整座大营护翼其中。G0u底遍布锋锐石刺,石刺上仍穿着许多巨兽鬼物,以及不少Y兵鬼卒的骨骸。在苍野的Y风下,这些遗骸早已化成岩石。
营中遍布军帐,看起来千篇一律,惟有居中的中军大帐气势恢宏,独有鹤立J群之势。中军帐前立一杆丈许粗细的百丈旗杆,旗杆通T以黑石构成,望去粗励豪烈。杆顶飘一面深灰大旗,破烂不堪的旗面上绘着看不出来历的军征。
然而此刻在大营上空盘旋的,不是涛天杀气,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Si气。
大营周围数十里内,随处可见倒卧於地的Y兵鬼卒,内中更有许多校尉、将军之类的将官。无论是兵是将,大多数躯T支离破碎,透着蒙蒙的灰sE。阵阵罡风吹过,即会在他们躯g上刮下一层石粉,不知卷向何方。
断刀残刃、折旗碎甲,更是散落得到处都是。数面军旗斜cHa於地,每当罡风吹过,旗杆就会震颤不休,发出慑人心魂的尖啸。
大营营门处,巨石嵌成的吊桥歪歪斜斜地搭在壕G0u上,用来牵引吊桥两根生铁铸就的巨链已断成四截。两扇营门一扇倒在营内,另一扇勉强挂在门柱上,随时都可能塌下。十六座箭楼已毁了十五座,仅存的箭楼上一杆四丈铁枪穿楼而过,将箭楼内四名Y卒箭手穿成了一串。
大营之中,是Si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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