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为你了。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周衍身上。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爱她是真的,此刻的痛苦和挣扎也是真的,逮捕她是身为警察不得不做的选择……可是,在楚遥那洞悉一切般的、充满恨意的目光下,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确实亲手给她戴上了手铐,这个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他无法辩解。
他只能紧紧攥着手铐的另一端,仿佛那是连接他和她的最后一根丝线,尽管这根丝线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枷锁。
楚遥看着他沉默而痛苦的样子,眼中的讽刺更浓。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然而,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绝望的骄傲。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周衍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痛苦,用力拉了一下手铐,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走吧。”
楚遥顺从地跟着他迈动脚步,在与他擦肩而过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
“周衍,我恨你。”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控诉和讽刺,都更让周衍感到刺骨的寒冷。他知道,这不是气话,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心声。他亲手扼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可能,将她对他的感情,无论是爱是恨还是那扭曲的依恋,彻底推向了仇恨的深渊。
后续的流程像一场模糊而嘈杂的噩梦。警灯闪烁,人影幢幢。同事们的目光复杂,有惊愕,有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为什么是他独自先找到这里?他和楚遥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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