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才像是想起什麽,看了顾清翊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是,老身糊涂了。将军莫怪。」

        「老夫人言重了。」顾清翊面色如常,躬身行礼。

        只是那一整场宴席,她都没有离开沈昭华半步。

        入席时,她坐在沈昭华左侧,把陆知微特意安排在主桌的位子隔得远远的。有人来向长公主敬酒,她伸手接过,替她喝了;有人想坐到长公主身边说话,她只抬眼看一眼,那人便讪讪地退了回去。

        沈昭华夹菜,她先替她剔了鱼刺;沈昭华说热,她便让人把窗边的炭盆挪远;沈昭华起身去更衣,她也跟着起身,一路送到回廊下,就在那里站着等,站得像一杆插在地上的长枪。

        满座宾客看在眼里,都在私下议论。

        「都说镇北将军冷心冷情,我看分明是黏人得很。」

        「新婚燕尔嘛。」

        「不对,我看将军那脸色,不像黏人,倒像在守城。」

        陆知微端着酒杯过来时,顾清翊正好挡在沈昭华身前。

        「将军。」他笑着举杯,「臣敬将军一杯,多谢将军与殿下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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