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江喉间发涩。
“江南人,果然有趣。”
牧悯仙站起身,这一站,才显出身形,比姜江高小半个头,华服裹着肩宽腰细,既有女子难及的挺拔,又藏着男子的清峭风骨。
貂绒大氅滑落肩头,旁侧学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接住。
他行至亭边,离姜江不过两步距离。
雪光落在他脸上,美得不像尘世之人。姜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并非脂粉甜香,反是冷冽如松雪,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腥气,缠缠绕绕。
“诗作得好。”牧悯仙声音软得能浸出水,“赏你一桩美差。”
姜江喉结一动,紧绷着开口:“殿下请吩咐。”
“今夜,来我房下守夜。”牧悯仙淡淡丢下一句,转身回亭,貂绒大氅重新披回肩头,“戌时正,莫迟。”
说罢便坐回石凳,再不看姜江一眼,仿佛方才的吩咐,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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