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留下了那个男孩独自躺在血泊中，眼神里的失望和痛苦成了他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后来，他听说那男孩被邻居发现送去了医院，那件事成了李航心底最深的伤痕，像一颗毒瘤，蛰伏在他的记忆深处，每每想起，都像针扎般刺痛。
现在，眼前的余小温几乎是当年的翻版，同样染红的床单，同样虚弱的身躯，甚至连那股血腥味都像极了当年的味道。李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额头却渗出一层冷汗。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两个画面交叠在一起，多年前那个男孩痛苦蜷缩的模样，和现在余小温捂着肚子低吟的样子，像是两面镜子，映照出他深埋多年的罪恶感。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炸开。
“又……又是这样……”李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个懦弱逃跑的自己，想起了那个男孩最后看他的眼神，满是绝望。
他逃了一次，留下了终身的遗憾，那件事成了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梦魇，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梦到那个血染的床单，梦到那个男孩无助的呻吟，然后在冷汗中惊醒。
如今，这一切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惩罚，让他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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