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鲸十一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口罩上那个大大的红色叉号在日光灯下格外醒目。他背着一个几乎和他上半身一样大的书包，包带勒进肩膀的绒毛里，走路的时候尾巴夹得很紧，像怕扫到旁边不存在的路人。
弗兹学院的宿舍楼很安静。
这种安静按理说应该让人放松，但对鲸十一来说，安静意味着走廊里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意味着他今天又成功地——不，不叫“成功”，他只是在“避免接触”这件事上又拿了一次满分。他推开宿舍门，把书包卸下来，整个人像一袋被放倒的米一样砸进床里。床垫弹了一下，他的尾巴跟着弹了一下，然后软塌塌地搭在床沿上，不动了。
他盯着天花板，眼睛里有血丝。
鲸十一：“今天也是一个能说话的朋友都莫得啊……”
弗兹学院坐落在II区，这里没有什么因为能力产生的争执，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发生的事件，II区平凡又普通，普通到连校门口的保安都会在下午三点准时打瞌睡，普通到食堂的菜色十年如一日，普通到鲸十一觉得自己如果在这里消失，大概要三天才会有人发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鲸十一：“好像要个男朋友啊——”
声音闷在枕头里，但内容很清楚。
书架上的R18漫画排得整整齐齐，封面上肌肉线条分明的兽人角色摆着各种姿势，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里，那些衣着单薄、眼神勾人的兽人明星像是从画框里探出头来看着他，桌上好几个手办摆成一排，每一个都是精壮的肌肉兽人，有一个还穿着裂开的武道服。
鲸十一从枕头里抬起脸，目光扫过那些海报和手办，然后他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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