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的家比想象中宽敞,院子里挂着几串玉米和干辣椒,正厅放着一个老式的铁炉子,旁边堆着一小堆煤炭,黑得发亮,厨房在右边,门帘是花布做的,已经被油烟熏成了深色。

        罗格的妈妈已经在里面忙活了:“当做自己家就好!我去准备晌哄饭!”

        晌哄饭,乡下对午饭的叫法,曼夜第一次听到但意外地能听懂。

        爸爸也扛起水桶和镰刀:“我去挑水割韭菜!孩子他妈你别太激动了,人家在呢!”

        “我是开心嘛!罗格终于带朋友回来了!”

        两个兽一前一后跑出院子,像两阵风。

        曼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木门,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倒水的罗格。罗格拿着暖瓶,水倒得很慢,耳朵微微抖着,尾巴垂在后面,尾尖轻轻晃。那些在班里传了一整个学期的谣言——鬼城,诅咒之子,不祥之地——此刻都像被风吹散的灰。这个站在暖瓶旁边、倒水会倒得那么慢的兽,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安静的兽。

        曼夜:“叔叔阿姨做饭的这段时间,带我到处逛逛吧?”

        罗格抖了抖耳朵,点点头:“半个小时内回来就行。”

        雨后魁城的石板路是湿的,水洼映着天光,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罗格换了一双黑色的拖鞋,曼夜穿着他那双旧的帆布鞋,两个人走在村中心的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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