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後的第二周，温雨萌的各项指标稳定得令人惊讶。在林汐的软磨硬泡下，医生终於准许温雨萌出院「放风」几个小时，前提是必须全副武装，且不能去人潮拥挤的地方。
「慢一点，我的小公主。」
林汐将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公园门口，细心地为温雨萌整理好粉红色的毛帽，又在她肩上披了一件挡风的薄风衣。这天的阳光并不刺眼，暖洋洋地落在草坪上。
「林汐，你看！那台投币机还在。」温雨萌兴奋地指着水池边，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那股灵动的神采已经回到了她的眉眼间。
林汐宠溺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硬币，「去吧，今天让那些鱼吃个饱。」
两人并肩站在水池边，一如几个月前那个局促的午後。林汐看着温雨萌认真地撒着饲料，看着鱼群争相涌动，那些曾经破碎的画面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缝合。
「气色真的好了很多。」林汐看着温雨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微红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廓，「雨萌，等再过一阵子，你的头发长出来，我们就去海边，好吗？」
「好啊，我要穿那种大红色的长裙，配上长头发，一定超漂亮！」温雨萌转过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到时候你也要穿得漂亮一点，不然会被我比下去的。」
「好，我都听你的。」
喂完了鱼，两人来到那张充满回忆的长椅坐下。不远处有孩童在草地上奔跑，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汐侧过头，看着温雨萌安静的侧面，突然觉得这十四年的等待与这半年的折磨，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林汐。」温雨萌突然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温雨萌将头靠在林汐的肩膀上，感受着皮衣上残留的阳光余温，「那天我在病房里说那些狠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快疼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像现在这样，坐着跟你聊天了。」
林汐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那终於回暖的体温，「以後不准再说那种傻话。你只要记住，这辈子除了你，我的滑冰场不需要任何人，我的心也一样。」
「嗯，我记住了。」温雨萌甜甜地应了一声，闭上眼，贪婪地呼吸着这久违的、充满生命力的空气。
那天下午，她们聊了很多，聊到以後想养一只猫，聊到想去挪威看极光。温雨萌甚至还开玩笑说，等她完全好了，要重新教林汐怎麽「撒娇」，因为林汐这个教练当久了，总是板着脸太严肃。
林汐笑着应和，心底那块悬着的巨石终於落了地。她看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草地上，像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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