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双眼睛隔着一张咖啡桌看着她,和当年一模一样。

        苏槿烟这样看着她,让她忆起那年她告诉苏静说要离婚,那女人也是那样安静,沉默寡言的坐在她对面,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了然地用着双眼盯着她,像是在解剖。

        苏槿烟还是笑着的。嘴角弯着,眉眼舒展,那张白净的脸在咖啡店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格外乖顺。

        可她的眼底,那双深黑到几乎不透光的瞳孔里,什么笑意也没有,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严欣,眨眼的频率比常人慢得多,很有耐心,很有把握。

        猎手。

        凉意从尾椎一路爬上来,沿着脊柱直窜到后颈,让她几乎要打个寒颤。

        严欣却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低头去看自己杯子里的饮料。

        “我说一句你就要呛我一句。”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委屈,一点疲惫,“我这次来,是因为你妈走了,我担心你。我想尽一点责任,哪怕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就算是陌生人,关心你一句,你是不是也不该用这种态度对我?”

        她说着,看了苏槿烟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落到窗外阴沉沉的天色上。

        “我又不是图你什么。我又不指望着以后老了让你来养我。你干嘛要这样,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盯着那些凝结的水珠,也没有看严欣却,用拇指细致地轻轻揩过去,反复多次,直至彻底露出玻璃底下更清透的白色,才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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