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茶水间说:“澄澄在外面挺能适应的吧,以前也驻过。”
有人说:“两个月呢,指不定带个外国男友回来。”
有人看着陆深:“你们不是一组的吗,她走之前没跟你交接完?”
陆深把杯子洗了。“邮件齐了。”他说。语气平稳,活仍旧干净。没有人看见他当天把那份纪要反复打开,不是因为里面有错。
介绍对象的事又被提起过一次。同事把微信推过来,说人家很安静、很合适。陆深看了那张照片三秒,说最近忙。不是忙。是身体已经记得另一种近,近完被留下一个人躺着的那种。再去认识一个安静的人,像对那晚不忠,又像把自己想得太重——她大概不会觉得这需要忠。
她在那边显然也有生活。群里偶尔出现她的名字,是时区不同的已读,是某张会议桌的边角。陆深不点开每一张。
他有自己的生活。加班,跑步,把冲锋衣收进柜子最上层。周末把冰箱清了一次,清到一半停下来,想起她说自动门慢。他把那条消息翻出来看一眼,不回。看了就不回,是他仅剩的一点回刺,幼稚,也没用。第二天她又发来一张超市小票,总价看不懂,他最终还是回了:「少买冰的,胃受不了。」
发送之后他骂自己。她回了个「收到」,像签收一份关怀,并不签收那份多出来的心。
两个月才过了不到一半。
线没有断。她有时在,有时像一阵已经落地的风,只留一张窗、一句无厘头的话、一份纪要。他回得克制,急了才呛,呛完又后悔,后悔完继续把手机充电线插好,放在枕边——不是为了等,是为了万一。
万一她又问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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