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返校日揭幕仪式
机轮在停机坪路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一阵颠簸震得头顶行李舱嘎嘎作响，也让米尔的肩膀撞到了马克身上。
安全带指示灯发出“叮”的一声熄灭了。机舱内仿佛长舒了一口气——乘客们伸手去拿包，手机纷纷开机，百十来人的交谈声像金属打呵欠般重新响起。米尔的夏日连衣裙下摆还湿漉漉的，紧贴着大腿；自从离开飞机厨房后，她的双腿就一直止不住地发抖。那个塞子已经被收进了莉莉的包里，但双腿间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带来了一种新的痛楚。
莉莉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甜蜜的家。”
马克已经拿出了手机，大拇指悬在相机图标上方。
“再拍一个镜头。为了连贯性。”
米尔没问他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学会了不去追问。
他们在拥挤的人群和随身行李中挪步下机。
登机廊桥里弥漫着橡胶和循环空气的味道。过海关的过程模糊而迅速——那个给护照盖章的官员甚至没多看一眼她那件白色棉质上衣下隐约透出的杠铃轮廓，也没问她眼下晕染的睫毛膏痕迹是怎么回事。接着是行李提取处，传送带发出沉重的嘎吱声，莉莉的行李箱转了过来，把手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带。马克把它拎了起来。他们朝自动滑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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