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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得。」她低声念着,像念经一样,「要不得,要不得……」

        可她念着念着,手却又鬼使神差地抬起来,隔着里衣,轻轻地覆在自己胸口上。掌心的热贴上去,那一处便微微地暖起来。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地变深,一下,一下,像是顺着什麽看不见的节拍。她慢慢地、慢慢地揉着那一处,想像那只手的形状,想像那只手的主人此刻就站在她身後,低头看她,目光沉甸甸的,像一头狼。

        她的呼吸忽然乱了。

        她猛地收回手,抓起枕头,闷在自己的脸上,闷了许久,直到自己喘不过气来,才颓然松开。

        她想起娘从前说过,女人这一辈子,守着守着就过去了。

        可她守了七年。她不想再守了。

        这个念头生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慌忙抽回手,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地闷着,闷到胸口发紧、眼前发黑,才颓然松开。

        窗外,洛阳城的鼓声响过三通,坊门落了锁。满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一两盏,在夜风里孤零零地晃着。

        沈云岫躺在那张没暖过的床上,瞪着帐顶,一夜无眠。

        帐顶的绣纹她看了七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可今夜,那些绣纹全变了样。她闭上眼,那些影子就浮上来,两团人影叠在一处,缠在一处,越来越近,最後变成一个高大的、带着刀剑铁锈味的男人,低头看她,掌心滚烫,烫在她的臂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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