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钧的视线落在赖璟琛被周季衡掐得发红的手腕,再看他们贴得极近的侧影,以及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亲密耳语……他狠狠咬紧牙,右手收紧,力道之大,几乎快要把手中价值不菲的弓捏碎,滔天的酸意与愤怒在胸腔里炸开,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实力不好,就少找藉口。」江晏钧冷冷地抛下一句毫无温度的嘲讽。话音未落,他猛地收起琴,甚至连乐团干部的阻拦都不理,沉着脸拂袖而去,狠狠砸上排练室的大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肩膀一震。
他倒要看看,少了自己,赖璟琛要怎麽一个人完成这次的演出!
一周过去,江晏钧一次团练都没再出席过,彷佛从世界上凭空消失。
赖璟琛依旧每日准时来到社办。他按部就班地打开琴盒,依序拿出乐谱与琴,随後便只是呆坐在椅子上,盯着谱架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失神。他像是被抽走灵魂的空壳,甚至连调音的声音都显得乾瘪无力。
郭昀暄站在不远处,默默收回盛满担忧的视线。她转过头,轻轻戳了戳身侧周季衡的臂膀,压低声音问:「璟琛学长还好吗?」
「当然不好。」周季衡心疼地看着那道憔悴而微微佝偻的背影。
认识这麽多年,以前即便是大赛输给江晏钧,赖璟琛也从未流露出这般万念俱灰的颓态。直到这一刻,周季衡才意识到好友并非无坚不摧。
刚萌芽的暗恋种子,才羞怯地伸出枝枒,就被用最残忍的方式一脚狠狠踩碎,不论换作是谁,都不可能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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