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是真的想推翻现状?分明是口是心非。那所谓的“抗议”,更像是一种习惯了某种角色后下意识的声明,一种带着撒娇性质的、确认我心意的试探。他的身体远比他的嘴诚实——当我真正主导节奏,细致地照顾他的感受,带领他攀向愉悦的顶峰时,他展现出的沉迷、依赖和全然的放松,是骗不了人的。

        他明明就很喜欢,甚至渴望被我这样对待。喜欢被我牢牢掌控在怀中的安全感,喜欢无需思考只需感受的放纵,喜欢在我专注的凝视下一点点融化。

        我有时候会坏心地想,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很久以前,在袒露最深的创伤和秘密时,曾含糊说过的话?他说,只要能让他在形式上维持那个“1”的位置,他其实……可以接受被主导,甚至需要被掌控。

        现在,我不过是把他曾经不敢明言的渴求,变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现实。他嘴上闹着脾气,身体和灵魂却诚实地拥抱了这种能让他彻底放松、无需伪装强大的模式。

        说白了,我家这位“攻”,就是在跟我闹别扭,闹一种知道最终会被我“镇压”和“哄好”的、甜蜜的别扭。而我,乐此不疲。每一次“镇压”,都是对他更深一层的理解和接纳;每一次“哄好”,都是我们之间纽带又一次无声的加固。

        看着他此刻又习惯性地想争辩,却在我带笑的目光下渐渐脸红、最终别开视线抿住唇的别扭模样,我心里软成一片。

        行吧,我的体位攻大人。

        你尽管宣布你的主权。

        反正,执行权在我这里。而我们都清楚,你早已默许,甚至贪恋这份被“执行”的温柔。

        蝉鸣声声,宣告着盛夏的正式降临。附小放了暑假,兰俊宇这个体育老师终于从规律的课表中解放出来,既没有主科老师那样繁重的“补课”压力,也没有班主任无尽的琐事缠身,日子一下子变得清闲又自在。他就像一只被放归山林的大型猫科动物,在家里舒展着四肢,浑身洋溢着一种无所事事的、生龙活虎的逍遥劲。

        更巧的是,我们的生日都在这个七月。他是七月一号,我是七月五号,仅仅相隔四天。于是,在这个暑气初盛的季节里,我们接连迎来了两个重要的日子——他的二十八岁,和我的十九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