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清脊背依然极其规矩地微俯着。

        他长睫低垂,在灯火的Y影里眨了一眨,脸上微不可察地滞了大半秒。

        虽知老三b签和离一事,但自个儿在T制礼法内皆替弟弟妹妹兜得天衣无缝,实是想不出漏算了何处。

        面对父亲的怒气,顾文清藏在袖底的指尖不急不缓地捻了一捻,强自压下那抹藏得极深的茫然。「儿子错在不该瞒下老三带小妹去签和离文书之事。」

        「错。」顾明德语气不重,但落在书房里却显得沉闷如雷。

        他自椅背上直起腰杆,手在几案上狠狠一拍,震得那叠单子簌簌作响:「你错在不该为了引蛇出洞,同意你小妹的提议,拿她当饵敌的棋子。」

        「父亲...」顾文清的俊脸在灯火下褪尽了最後一丝血sE,煞白至极。

        他嘴唇动了动,藏在常服广袖底下的手指焦灼地颤着,想辩驳,却在父亲那双看穿一切的利眼下将话吞了回去。

        顾明德瞧着长子这副神态,眼底的冰冷到底还是软下了半分。

        他撑着桌案缓缓站起身,走到顾文清身侧,抬起那只带着微茧的大掌,在长子的肩头沉沉地拍了两下:

        「为父知道你不想让我们二老C心,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凡事别一个人扛着,为父还没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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