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番话,这位向来端方自持的太学博士,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红。
顾文清起立躬身,对着老父亲极其规矩长揖到地,声音紧绷得有些发颤:「儿子知道了。」
顾明德冷笑一声,脸sE在灯火明暗交错间透出文人狂生独有的傲骨与杀伐。
「他以为买凶灭了云初的口,顾家便会投鼠忌器,任由他将烂账抹乾净。他读的是圣贤书,做下的却是这等弑害前妻的Y鸷g当。」他返身走回案几後坐定,抬了抬手,示意长子:「坐吧。」
「是。」顾文清这才提袍拂袖,随父而坐。「既然悲修远已经动了杀心,顾家必全盘Si守,绝不容许内宅出半分纨絝狂徒的风吹草动。」
顾明德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大儿子,紧绷的眉宇间到底流露出几分身为大家长的欣慰。
他缓缓舒了一口长气:「你们三兄弟这段日子将顾宅防备的很好。」
「这是儿子该做的。」顾文清微微颔首,神sE波澜不惊。
顾老山长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窗外那大片准备正式进入寒冬的清冷月sE,声音不疾不缓:「明日,顾家备下厚礼,去拜谢裴公子救下云初的救命之恩,全了读书人家恩怨分明的人情。」
「是。」顾文清双手在身前规矩相交,面容一片端庄T面。
「明日清晨,儿子定会整饬衣冠,依着礼制T面登门裴府。」话音方落,他微微前倾身子,微不可察地将声音压得极低,极小声地冷笑道:「暗里,儿子会亲自去探一探,那只黑狐狸把买凶的刺客扣在府里审了一夜,究竟从那贼子嘴里,掏出悲修远多深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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