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在县衙后院浇花。”老头把最后一口面条连汤带水x1溜完,抹了抹嘴,“有一回傍晚,我看见咱们县太爷一个人蹲在池塘边……”
“蹲在池塘边怎么了?”
“喝水。”老头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面条的味道,“伸长脖子,头埋进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池子,还回头冲我嘎了一声。吓得我花锄都掉了。”
谢无忧的心猛地一沉。周县令放着房里的水不喝,跑到池塘里像鹅一样伸脖子喝水?
她脑子里那团散乱的线索渐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那周县令不就是像……”她喃喃出声。
“像鹅一样。”一直沉默的独眼龙接上了谢无忧的话,声音低沉沙哑,“青柳镇的县太爷,早就被掉包了。”
谢无忧盯着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你再说清楚些。”
独眼龙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气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呱”。
极轻,极短。却瞬间引起了谢无忧的注意,她竖起耳朵,猛地抬头。
气窗的铁栏缝隙里,一只圆滚滚的黑影正拼命往里挤——蛤蟆雪白的肚皮卡在两根铁栏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四条短腿在空中无助地扑腾,像一只被夹住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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