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h药师带着一坛「醉生梦Si」自东而来,他要忘记很多事情。然而多少个桃花与慕容嫣都被他遗忘了,却怎麽也忘不了白驼峰上那个看海的nV人。

        陈翼後来忘了很多事,包括那些令她的生命惊心动魄的诸多往昔。可是她一直记得巴哈的无伴奏低音大提琴的旋律,一直牢牢地记着。那段旋律像烟雨中浓郁的咖啡香,伴随着雨声,穿梭过学校灰白sE的长廊,穿梭过一整个夏日时光。

        那是刚升高一不久的周六下午,她一个人到学校念书。

        梁月如生病住院,所以她的好友没能如往日一般与其形影不离。午後雷阵雨在她念到一半的时候哗啦啦从窗棂外泼下,她念得倦了,索X拿起叶慈的诗集往外走,就这样随X地在大小回廊间绕来绕去,累了就稍坐一会,看猛烈的雨珠如何在地面激起半尺高的水花。

        不久,雨势稍歇,倾盆大雨一转而成雾霭蒙蒙的细雨,陈翼打起伞,悠悠地穿越C场,朝一排旧式教室前进。而就在她经过篮球场附近时,一段缥缈纯净的音乐飘进她的耳朵,她彷佛被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走过一条被雨打得Sh透了的拱型长廊,雨丝不断飘落在她身上,她走了很久很久,每走一步就如同踩过一句绝美的诗,她看着遥远的走廊尽头,感觉自己走完了一整个夏季。

        最後,陈翼停在一个采光明亮的教室门口,一整排玻璃窗全部打开,淡绿sE的窗帘随风摇摆,音乐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她轻轻地把手指放到门把上,一种古老熟悉的感觉闪电般窜入脊梁,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彷佛能把夏天和艺术融合成结晶,极至之美就要在此时此刻此地诞生。

        她终於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名短发的nV孩子坐在钢琴旁边,搂着一把大提琴,就像搂着情人一样温柔地搂着它,专注地拉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教室。

        陈翼凝视着她,她认得这nV孩,她叫做萧星,是英文话剧社的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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