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麽,看到她全神贯注地拉大提琴,叶慈的诗句便一串一串地从陈翼的脑还里涌出来,好似这些诗句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此地此人而作。
「如何当我们Si了影子还漂泊,当暮霭遮蔽了羽族的路,虚幻的足跖在临水明灭的火焰旁漫步。」
大片大片的雨丝像帷幕,在少nV身後羽翼般地飞扬。萧星像感觉到什麽似地忽然抬起头,如果要具T地形容她那时後的眼神,大概只能借用电影「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里,男主角第一次见到查泰莱夫人时的表情。陈翼感觉到她的注视里带着一丝灼热,可是她们当时都不了解那丝灼热代表的意义。那是yu求及绝望交织成的网,她们被彼此的藤蔓与荆棘牵绊住,越挣扎就越割得浑身是伤。
从这之後,命运让萧星与陈翼越走越近,先是从话剧社的表演出发,半年後创六弦社,五月初的校园艺术节展演,然後到六月底的五校联合演唱会。她们一起考取街头艺人的执照,周六周日一起北上表演,并在课余时间练舞。不久之後,她们遇见了改变她们一生的关键人物,星探朱蒂。她在现场聆听过两人的演唱,直接了当地劈头就问後天有没有时间到公司看看。萧星犹豫了一阵子总算答应,从此开始了舟车往返的演艺圈生涯。
为了她们的音乐,萧星的成绩开始下滑,陈翼因为本身天资聪颖,肯念书,又有梁飞雨的帮忙,状况一直都还过得去。但随着通告越接越多,两人的缺席状况也越来越严重,师长更从一开始的支持转变成不满,认为她们因外务过多而耽误了课业,没有尽到学生本份。父母们反对的声浪姑且不提,林湘和梁飞雨作为她们的情人与好友,对此也是不表赞同,只是尚未明白表示反对罢了。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又到了炙热的暑假。就在萧星和陈翼忙着筹备七月份海洋音乐季的表演时,萧景祥二次投资生意失败,并就此一病不起,才短短两个礼拜就从能够自己走去看医生变成必须住院观察。
负气离家一年後,萧星终於在林湘的鼓励下到医院探望父亲。她走到床沿,看到骨瘦如柴的萧景祥,脸颊凹陷,眼窝黑成两个洞,想起当时吵架时的口不择言,心里又酸又苦,林湘推了推她的手肘,她才难为情地上前牵起父亲的手。
感觉到有人触碰,萧景祥勉强睁开紧闭的眼,看见来人,还未说话两行老泪就先流下,沾Sh了洁白的枕头。
「……阿风……」
林湘看见萧星全身一震。她心疼地握住恋人的手臂,因为她知道即使萧星表面看来面无表情,藏在床单Y影处的指尖却会难过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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