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曾经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的那个人突然不在了,就好像灵魂被cH0U空的梦游者,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想一想,在这颗美丽的蓝sE星球上,无论怎麽找都再也无法找到那个人,茫茫世界,拥挤的人群,再没有一个人让你牵挂,没有一个人等你回家,谁能保证可以坚强,谁能保证不绝望?

        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那麽活着是要做什麽呢?

        梁月如的眼前又浮现出陈亦然的脸,他的nV儿真的完全继承了那份无可救药的浪漫和痴情。三毛在《我的快乐天堂》曾说过,初见你的第一次,那份「惊心」,是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都会哗啦啦掉下地的「动魄」。如果,如果人生有什麽叫做一见锺情,那一霎间,的确经历过。

        命运像一个无限轮回的圈,长长地走了一遭以後才发现又回到原点。梁月如在最後几个月间不断重新审视自己一生,她想到nV儿、陈翼、几任男友和丈夫、还有家人与朋友。她想起朱天文的话,轻若鸿毛之生相互看见,顿时变得好重好重。自己的行李越来越重,不是办法,必须学会什麽时候什麽地方应该,垂下眼帘,眼不见为净。Timeneverdies,thecircleisnotround.

        梁飞雨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白,周遭围着一圈绿sE的布幔,她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她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挣扎地坐起身,太yAnx隐隐发胀,她晕头转向了好一阵子,正用手指按摩着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母亲Si亡的讯息突然像闪电一样窜入她的思维中。

        心脏宛若被发酸的汁Ye淋过一遍,再被冷水浇过一遍,一切都那麽不真实。房间里很安静,她忍住想再倒回床上的冲动,勉强自己下床,冰冷的地板刺激着她的脚底,她在床边找到一双纸拖鞋,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医院的病患衣服。

        她拉开帷幕,窗外的yAn光很耀眼,她半遮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在置物柜找到自己的衣服和书包,等她把自己打理完毕,一GU饥肠辘辘的饥饿感很不合时宜地在胃袋中翻搅。

        她推开病房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走廊上有不少人来来去去,有坐着轮椅的病人,有提着公事包急匆匆走过,彷佛看个病会让他少赚个几百万的西装男子,也有推着护理用具的护士。她搜寻了一阵,还是决定直接走到柜台问状况。

        迢遥走不尽的长廊,她耗尽了一辈子的心力,走到尽头,去告诉自己母亲已经Si亡,而自己被遗忘在这个冷酷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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