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天放学时段,nV儿都会买晚餐来医院陪伴自己,光是看到那张清秀单纯的脸,梁月如就觉得自己悲伤得快要柔肠寸断。她还有能力讲话的时候,梁飞雨虽然话不多,但勉强还有交谈的主题;等到後期她的口鼻都被塞满了管线,两个人的加护病房便陷入一片沉默。
梁飞雨不是没有试过讲些有趣的学校生活给母亲听,可是再JiNg采的趣事被她讲起来就是三言两语,平淡无味。她後来索X放弃,每次吃完饭就帮母亲量量血压,检查仪器,拉拉棉被或调整枕头,然後握着母亲的手,一直到七点才急忙骑着脚踏车到市区7-11上小夜班。
有时陈翼会一起来探望她,但最近越来越少,当梁月如听nV儿说起演艺圈的事,她难过得闭上眼睛。演艺圈是一个太肮脏太黑暗的地方,就梁飞雨对陈翼的在乎,陈翼完了她也完了。作母亲的彷佛能预见等在少nV们面前坎坷曲折的命运。
在梁月如房间的书架上,整整齐齐排了一列三毛的书,她好喜欢三毛,这个nV人的X格说穿了就是一个「痴」字。
但是梁月如一点也不像三毛,她通情达理,JiNg明g练,一个本来快要倒闭的出版社被她整肃得井然有序,生机B0B0。完全的nV强人,完美的母亲,甚至对陈翼而言,她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心灵导师。
她回忆起无数个晚上,两个小nV孩坐在木质地板安静地看同一本书,自己在大书桌上整理资料和使用电脑。那是一段安详美好的时光,陈翼就像第二个nV儿,常常待到十一点才由自己开车送回她家。过了几年,她观察到两个nV孩子看的书已有不同,陈翼喜欢古今中外的小说,梁飞雨则看得较杂,从百科全书到推理小说,有时还会翻阅梁月如前夫,一个电脑工程师留下来的原文书。
後来梁飞雨就不太看书了,她更喜欢打电动。於是画面就变成梁月如在桌子的一头用笔电校稿和编辑,梁飞雨在另一头用桌电玩线上游戏,而陈翼则依旧坐在书架旁看书。
梁月如的藏书堆满了半间屋子,陈翼几年下来几乎把自己喜欢的书都读了一遍,其中,她最喜欢三毛的作品。每一本着作都翻了又翻,Ai不释手。
她记得自己如何和陈翼讨论三毛的一生。她总认为三毛是个傻子,荷西离开之後那样的悲伤和绝望,连父母的心疼都视而不见,然而对方真的也如此Ai她吗?所有的白头偕老,所有的情真意切都只是她一个人在说,仅此而已。三毛是个感情如此丰富的nV人,她耽溺在自己的Ai情里,荷西对她是否也如此深情,却不得而知。她为荷西而活为荷西而Si,更准确地说,她为Ai情而生也为Ai情而亡,可是这一切是否值得?她是否只是个自导自演着悲剧的疯狂剧作家?
陈翼的回答让她听得呆了。那简直不像一个十多岁的nV孩能讲出的答案,好像三毛本人为抱不平,而藉着陈翼的身T亲自向她宣示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