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新的学期与新的一年同时展开,而我们所处的这个故事,有人已经先走到了尽头。
我算过,Aisling写给Ruby的长信总共有73封,而写给Selina的则有26封。去年暑假前她写完最後一封给Selina的长信,在此之後,都是些字迹凌乱的纸张。上面虽然没有注明日期,但从越来越歪斜的字T便可得知,Aisling渐渐失去她的视力,而成天待在实验室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九月份时笔记中记载着听力出现障碍的字句,Aisling的触觉同时在进入隆冬後明显迟钝。我想起她在厨房背对着我默默吞下的那些药,她常打翻水杯,越来越少出门,可是忙於论文的我并未留心那是因为她的T力已经大不如前;长袖遮掩了手臂上渐多的针痕,有次Selina来接她,为她打伞,近似呵护地扶她上车,我还大惊小怪地在事後追问她是否有八卦可以探听。
我为自己的粗心追悔莫及。
如果早一点知道她的状况,也许在最後这段时间内,她不会走得如此孤单。
Selina告诉我,Aisling曾说如果她Si了,遗骸简简单单烧成灰,往海里一撒就好了,千万不要埋葬她,也不要把骨灰放进灵骨塔里。
「Aisling很喜欢海。」Selina的嗓音压在喉咙深处颤抖,她低着头,似乎不想让我听出她在哽咽,「我知道她不想留下名字,我知道她还是牵挂着萧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
她手撑着桌子,我看见透明的眼泪快速地落入Y影中。
「可是我舍不得……我就是舍不得……」
AislingSi的时候我不在场,我跟着教授到南京去开学术研讨会。原本想说周末前回来,还可以陪着Selina一起看抹片检查结果,没想到她走得这麽快。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等我赶到医院,已经是将近一天後的事。我清晰记得夕yAn从医院大楼的背後穿透出来,一束一束金h璀璨的光芒亮得我睁不开眼睛;橘红sE的彩霞散落在天际,头顶上飞过一群群黑sE的鸟,翅膀振空而过的声音,羽毛纷纷落下的声音,我听见牠们仓皇而凄厉地叫着,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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