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那声音有我不熟悉的苍老,也有紧紧压抑的狂喜,与忧焚。

        原来他一直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其实我有点惊讶。

        「爸。美国时间很晚了吧?」

        「没关系。我还没睡。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他问得小心。

        「没事。我只是想问你,yAn明山的别墅还在不在?」那是他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我没收下,连同钥匙房契原封不动寄回美国。

        当年,我拒绝父亲,拒绝得彻底。

        我甚至不曾对十三岁之後的朋友说,我有个富可敌国的父亲。

        我曾经想过,一辈子将他与母亲阻绝在我生命范围之外。尽管人都说,亲情是世上唯一无法割舍的关系。

        「那一直是你的房子,没有你的同意,它不会自动更改主人。」

        我的父亲,仍保有从前的幽默。我的记忆还那麽清晰,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总是家里那个逗弄我与家齐不停发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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