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怎样反抗和试图敲打我的背要求我把他放下来,但我还是已经下定决心,像抬沙包一样抬起他。在安努塔的帮助下,我勉强能接受他的T重在摇摇晃晃中。当我站稳後,我们合力把他抬出包间。
在周围的怪异和新奇目光下,我终於把他抬回家,然後我马上疾速到睡房,把我头上像猪一样沉的醉汉狠狠地扔到床上去,而我则喘着气地坐在床边,想着布兰妮不在这里,真的太方便了。安努塔深感同情地向我投来目光。
在回来的途中,我们不但要接受其他人的目光,更要承受他三不五时的发疯:『taMadE!taMadE社会!整个世界的人都有病!JiNg神病身T病X病什麽都有!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个社会出来?是神吗?不是,完全不是!神只创造了这个美好的伊甸园,衪只负责创造这个世界而已,这个地球!我们明明只不过是衪手下的一个小人类,凭什麽创造社会?凭什麽?你以为人类无所不能,当然,那是神给予我们,为什麽我们不向他道谢?我们凭什麽无视衪的存在?我们是真的taMadE有病,创造了taMadE有病社会,这个地狱!然後弄得我们全部人那麽疲倦、痛苦、恶心、悲伤、绝望!我们到底是哪根神经疯了才会创造一个折磨自己和所有人的世界?我们是自nVe狂吗?他妈真的有病……所以我说现时能安然存在在世界上的人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世界,我们怎麽能出活在一个名符其实的地狱中饱受煎熬的同时还会感到快乐?所有人都患上神经病!cHa0流物质风在社会中吹起,为什麽我们要被b要接受这些虚无肤浅的东西?为什麽我们就不能追求自己所Ai的东西,而只能眼睁睁盯着现实的桎梏感到无力?还要饱受生存带来的危机。我们不是所有人也能活下来的,我们之所以还能勉强生存,是因为有一群我们看不见的牺牲者垫在我们下面,像世纪悲剧一样慑人心魂的屍T,痛苦在他们的脸上划下一道道骇人的泪痕和血迹,谁也看不到,谁也装看不到!我们只能畏惧地继续往前走,因为我们不想成为下一个倒楣、注定付出一切为大众牺牲的家伙。我们到底在g什麽?每天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只为得到一个能勉强让自己生存的数额?那还不如一刀了断自己b较快活呢,b起卑践地为人们的无知而活。你也觉得对不对?欸,我说你!』
「你还是快点睡吧!」我无奈地帮他掖了掖被子,把他的鞋子脱掉,免得弄脏了床单。
「你怎麽不回答我?哈哈,你无话可说吧?」他得意地大笑,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放大声量哭号起来,吓了我们一跳,「珍妮!还有旁边那个混小子!你们是什麽关系!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珍妮,我不应该因为工作忽视你!对不起!对不起……珍妮……」大约哭喊了几分钟後,约瑟总算安静下来,乖乖闭上眼帘,进入梦乡。只剩下我和安努塔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麦克,真辛苦你了。」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不会,平时我从酒吧裹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约瑟还不是很好脾气地把我抬进房间?」我耸耸肩。
「哇,你们真的很相似。」安努塔吐了吐舌头。
「因为我们是好哥儿嘛。」我笑着,朝熟睡地躺下去的约瑟看去。我想,约瑟平时应该积累了不少怨气;在公司日以继夜地超时工作,被老阔责骂,被同事排挤,办公室内尔虞我诈的政治游戏使开朗没机心的约瑟感到格格不入的无力。另外他还要在疲惫中承受nV朋友的轰炸──满足她与一般nVX一样的虚荣心,做得不好还要忍受她的脾气(她还要辩称这是撒娇)。作为称职的男友,他的钱包快要空空如也。在饱受物价上升和承诺nV友要买楼的压力下,还要照顾我这个垃圾虫室友。他被现实Ga0得焦头烂额,他不停在满足这个社会、所有人对他的要求,但他们从来没有给他好过。难怪他现在只要一喝醉就向我们大吐苦水,向我们咆哮哭嚎呐喊:『这个世界从没有对他公平过!』。其实有,一直也有,只是他感受不到。
那些被约瑟救过的人──例如我,我对他深存感激。如果约瑟不在,我包管说我根本没可能再活下去,或者现在应该在某条天桥底下过着非人类的露宿者生活,没有娱乐没有快乐,生存的资格随时被夺走。或许在一场寒冷中,我饥寒交迫,又饥肠辘辘,如果没有约瑟这个「好心的过路人」恰好存在,我想我的人生应该早已划上句号了。如此失败的人生。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麽资格责怪他向我发脾气?对於一直付出而得不到回报的人,他对被施予者的一切索偿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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