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次也要谢谢你,安努塔,你帮我送约瑟来到这里,我会送你回去的。」我感激地盯着一脸灿笑的男孩。哈哈,虽然年纪跟我差不多,身高却低我一截的小男孩。

        「送我就免了,不过这里有晚餐吗?」安努塔左顾右盼,略带紧张地问,然後他调皮地说,「被洁西大婶知道我出去送蛋糕那麽久也没有回来的话,我怕我现在回去会被我当西瓜一样──」他做了个可怕的手势,用手当是刀一下子劈在自己的头上。

        「哈,那你大可以装病啊!就说你出去时被冷风吹病了晕倒,现在在医院休息呢,清醒後便马上回她电话……」

        「哦,好点子!」安努塔向我b了个赞赏的大拇指,然後打开手机看着里面几十通未接电话的讯息,一时感到非常恐惧,不过他还是拨打过去:「喂?老板娘不在吧?哦,是你啊,凯安迪,是这样的……噢,不用担心,我不是发生了意外,呃……其实是发生了些意外……」

        我望出窗外,凌晨时分的晚上是最迷人,也是最容易g起别人心里汹涌澎湃的情绪,那些我们不敢告诉别人,只敢在心里深深隐藏着的悲哀事实。可能是因为我们觉得没必要说,或者耻於去诉说自己的种种罪行,当面具脱落後,我们便要承受真相被褐露的风险,既真实又血淋淋,同时g起所有人的厌恶,即使他们的心里也藏着b这更可怕的事实。

        一个不慎,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我深深明白这个教训。

        我们所有人也站在一条钢丝,步步为营在期间还要小心从四方八面投来的炸弹,只要一个不慎掉下来,便会粉身碎骨。失去一条渺小的生命没什麽大不了,而且饱受Si亡的恐惧从高处堕下的人又不是他们,真正在乎你自己生命的就只有你自己。

        这不是自私,这是自保,作为原始人类的求生本能。

        这个强大的「我」。

        安努塔说完电话,神采奕奕地拉我到厨房说想吃晚餐。我只好尽量放低声量,免得吵得在房间内的约瑟,小声地嘀咕:「我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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